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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点江山

不吃竹子的树袋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成亲那日,龙玺钰一身红衣,风采夺目,目光灼灼。”微儿,今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珍惜你,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的妻”。如冬日暖阳,差点就让凤微儿融化了。

主角:龙玺钰,凤微儿   更新:2023-01-28 15: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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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龙玺钰,凤微儿的其他类型小说《指点江山》,由网络作家“不吃竹子的树袋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成亲那日,龙玺钰一身红衣,风采夺目,目光灼灼。”微儿,今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珍惜你,喝了这杯合卺酒,你就是我的妻”。如冬日暖阳,差点就让凤微儿融化了。

《指点江山》精彩片段

月光温柔缠~绵,凤微儿不愿错过月色,漫步在凉亭长椅中一面享受凉风习习,一面欣赏美丽夜景。

女子姣好的身段被月光投射在了湖面上,在月色中显得朦胧又迷人。一条鲤鱼从湖面跃了起来,打破了湖面的宁静。女子的影子也随着波纹动荡不定,有种摇曳生姿的感觉。

“小姐,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婢女小桃拿了一件披风,贴心地给凤微儿批上"小心着凉"。

“娘亲睡了吗?”凤微儿回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小桃。

"刚刚老爷晚膳后过来了,说是不用我伺候,今晚应该在桃园歇了。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也伺候你早点歇着吧。"

翌日清晨,待凤丞相从绣姨娘的房间里出来后,凤微儿也随后去了桃园的僻静处,以树枝为剑,练起武来。

对于凤微儿有武功这事,除了自己。凤府上下只有婢女小桃、绣姨娘知道。绣姨娘常常对凤微儿说“微儿,大户人家挑媳妇都觉得女子琴棋书画总得有一样出挑才行,你是庶出,无论哪一样出挑,风头都不能盖过凤知画。娘亲只希望你练好武功,如果以后守候不了自己的幸福,好歹可以让自己平安。”

凤知画是凤丞相的嫡女,凤丞相虽然先娶了赵锦绣,但是赵家无权无势,赵锦绣也是一个妾室。凤微儿长凤知画半岁也只能是庶女。

凤丞相在赵锦绣快要临盆娶了凤知画的母亲张诗涵,张氏肚子争气,新婚不久就生下了嫡子凤博远和嫡女凤知画。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凤微儿不能接受等丞相在自己娘亲快要生产时娶了张氏,对于男人来说双喜临门,可是对于自己的娘亲来说宛如心头割肉。赵锦绣因此改动了胎气,以至于产下的双胞胎只留下了凤微儿一个,另外一个当场就夭折了,说不怨凤丞相是不可能的。

凤微儿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再次把这些不好的回忆封存在内心最深处,只有这样,每次见到凤丞相的时候才能表现出一副谦卑孝顺的好女儿形象。

凤微儿,准备回去沐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提着食盒走来的赵氏。“微儿,小桃说你早膳用过了,我给你煮了点绿豆汤,出了一身汗,天气又热,解解暑。”说完,掏出手绢给凤微儿擦拭额角的细汗。

凤微儿正好也渴了,慢慢品尝着赵氏的手艺,并未注意到赵氏眼里流露出来的不舍与疼惜。

“小姐,夫人,你们让我好找。老爷下了早朝回来了,要我们去前厅一趟。”小桃急冲冲地跑来。

“小桃,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吓着我娘。”

“小姐,不是老爷一个人回来的,老爷和宫里的邓公公一起回来的。刚刚夫人门前的大丫鬟玲珑来传话说的。”

凤微儿一行人到了前厅还没进门就听到邓公公尖细的声音钻入耳缝里“丞相,你可是真是好福气。”

凤知画注意到门口的凤微儿,明明未施粉黛,却艳压群芳。教书先生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是此时的凤微儿吧,从微光中走来,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许是阳光耀眼,晃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凤知画心中郁积,自己才是凤府嫡女,今早邓公公就来传旨,言语间尽是恭喜祝贺,凤知画也猜了大概,太子刚入主东宫,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许是要和自己结成姻缘。明明自己才是主角,真的生生就被凤微儿抢了风头。

“姐姐好生惬意,宫里来传旨,你们三不赶紧来前厅,倒是逛了一圈花园才来的吗?”凤知画心里不舒坦,嘴上说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凤微儿也不与凤知画答话,扶赵姨娘坐下后,跪下向张氏行礼“母亲大人安康”。头转向邓公公道“邓公公好,臣女从未见天颜,邓公公常伴君侧。因此连见邓公公都怯弱了一些,路上踌躇故而耽搁了,还望邓公公见谅。”

邓喜德心里欣喜,自己常伴君侧,却也是一个奴才,宫中嫔妃得宠之后也时常刁难自己。难得丞相之女言语之间满是尊重“你倒是一个有眼力见的妙人呢,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宣旨吧。”


凤府众人陆续跪下接旨,邓喜德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野有蔓草,寒露溥兮,凤女长女,清扬婉兮,五子玺钰,萧萧术术,爽朗清举。郎才女姿,天作之合。下月十四,良辰吉日,鸳鸯壁合,缘定三生,钦此。”

凤微儿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赵氏,赵氏眉眼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凤微儿大脑飞速旋转,从赵氏没有波动的脸上大致猜出来了她已经提前知晓此事。

凤知画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凤丞相,口中喃喃自语“他说的是凤府长女而不是凤府嫡女,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还不谢恩?"邓喜德把圣旨递给了一脸震惊的凤微儿。

“臣女,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凤微儿双手接过了圣旨。

凤知画一脸愤恨,却也无可奈何,被张氏拉着一起谢了恩。

凤丞相从衣袖里掏出一大片金叶子"辛苦邓公公前来传旨。"

邓喜德高高兴兴的收下,笑着离开了。

凤知画看着邓公公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父亲大人许久不去桃园,没想到昨天留宿了一晚就给姐姐谋了个好前程呀。"

“你说什么?为父的决定用得到你指手画脚?”凤丞相愤怒道。

“父亲”凤微儿一脸的不可思议,明明凤丞相把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先给自己。“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就一个晚上,就把父亲骗得晕头转向。”

看着凤知画张牙舞爪的样子,凤微儿不着痕迹地挡了一下,“凤知画,从此以后注意你的态度,我以后是太子妃了。”不管凤丞相怎么想的,如今圣旨已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父亲,孩儿和娘亲先退下了。”

凤丞相点了点头。

"母亲,你说话呀。"凤知画看着张氏,眼里含~着泪水,尽显楚楚动人。

"如今圣旨已下,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事,只有让老爷再谋一个夫家,太子刚入主东宫,局势未明,婚事换成是你,也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

"母亲不必这般宽慰我,皇上喜爱太子,所以立他为储君,未立皇长子为太子。"

张氏心里宽慰,自己女儿虽然在气头上,至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以后宅斗也不至于太吃亏。

凤知画见父母亲都不说转头看向凤博远“哥哥,你说一句话呀。”

凤博远薄唇轻启“母亲说得对,画儿不要任性了,听父亲的话。”

凤知画跺了跺脚,生气地跑开了。

凤博远见妹妹哭着跑开,匆忙给父母行了礼就追着去安慰凤知画。

张氏看着儿女走远才柔声道“老爷,今日之事,你不是张公公来了才知道的吧?这么大的事何苦瞒着我和画儿,博儿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我主意已定,多说无益。画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会害她的,你日~后自会明白我的苦心。”凤丞相顿了顿“你是一家之主,微儿和太子的婚事有劳你了。”

桃园内,凤微儿一直等着娘亲开口。可是赵氏低着头绣着女工,一句话也不说,最终还不是凤微儿忍不住“娘亲,昨晚父亲昨晚就告诉你了吧?你为何不告诉我?”

赵氏也不抬头,直到鸳鸯戏水绣完了才舒了一口气,“娘亲没什么好的东西送你,这一幅鸳鸯戏水是娘亲一针一线缝的。”看到凤微儿眼里满是不解,最终还是解释道“微儿,娘亲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当闲云野鹤,娘亲何尝不愿意陪你去过田园生活。可是我们身份在这里,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从我进了丞相府生下你我就知道,你未来的夫君不可能是我们能选择的。为娘想的是你能高兴一时算一时吧。”

"娘亲,孩儿舍不得你。"凤微儿一直做着向往自由的美梦,如今被一道圣旨打破了。

"微儿,娘亲也舍不得你呀,孩子,你是娘亲的宝贝。”赵氏轻轻拍着凤微儿的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妹妹,你不要伤心了,爹爹有自己的打算。你放心,爹爹和我一定给你谋一个好婚事。”凤博远在凤府池塘边找到了还在生闷气的凤知画。

"哥,你告诉我,除了太子妃,还有更好的婚事吗?皇后?"

凤博远只觉得气血翻涌"知画,你再这般口无遮拦迟早要出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

凤知画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只是十多年来凤微儿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如今看来也是一头夹着尾巴的狼,今天竟然还公然怼她。十四年来,父亲一直都是把最好的先给自己,今天一反常态,让凤知画气急了,一时没了分寸。不由得心虚道“哥哥莫急,这里是凤府,又不是外面。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凤微儿好过的。”

“知画,不要动歪脑筋,圣旨已下,事已成定局。”

“我知道,哥哥,放心吧。”凤知画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鬼知道赵姨娘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太子想要巩固储君之位,只要娶的是凤家女就行了。只要凤微儿不在了,那么太子妃就是自己的。这么多年,凤知画对风微儿从未动过杀心,那是因为之前觉得她从来不是自己向上攀登的拦路虎。如今既然已成绊脚石那么只有那么也就不能怪自己不顾姐妹之情了。

眼看着几日过去,距离凤微儿成婚的日子又近了几天,凤知画在闺房中来回踱步,最终一狠心向张氏的卧房走去。

“娘亲,烛火未熄,想必还未休息吧?女儿有事想找你商量。”

张氏身边的大丫鬟玲珑打开了门“小姐,进来吧,夫人知道你早晚会来的。”

“娘亲,父亲呢?”她今晚要说的事绝不能让父亲知道。

“你父亲在书房,这几日朝堂有事,他不会过来。”知女莫若母,张氏就想看看自己的女儿到底沉不沉得住气“画儿,不管你想做什么,一定不能让你父亲知道,你哥哥也不能帮忙,你外公也不能插手,一旦事发,追查起来,不要说你想以后当太子妃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不知道。”

“娘亲,当初年幼的时候我就劝你不要太善良,在凤微儿还没现在这般风韵娉婷的时候我就劝过你,是你觉得她只是一个庶女,是我的垫脚石,是父亲以后拉拢权贵的棋子。却没有想过现在风华正茂,走了我该走的路。原本简单的事现在和太子扯上了关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既然夜深了没有休息来找我,想必也是找到了以后能夜里入眠的法子了,说吧,画儿”。

凤知画从小到大都是不用费心费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对于大宅内斗之事也不用沾手,这也并不代表她完全不懂内斗之术。只是第一次谋划,多少有点紧张,确认门窗已关好,寂静无他人之后才在张氏耳旁轻声道“母亲,任何人动手都脱不了关系,如果凤微儿自己没脸活下去,自己了结了自己呢?”

张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自己的女儿从不沾染内斗,却也如此聪慧。

凤知画注意到张氏的表情继续道:“母亲以为我只会弹琴作画吗?太子那样丰神俊朗的人我理当做很多努力才能配得上他。”

张氏赞许道:“画儿,你继续说说你的计划。”

“母亲,我大周注重女子婚前清白,如果凤微儿婚前失贞或者毁了容貌,还能成为太子妃吗?”凤知画面露得意,似乎看到自己计划得逞的样子。

“画儿,全大周都知道凤微儿不久将成为太子妃,况且人在丞相府,何人敢毁了她?”

“母亲,姐姐不久将贵为太子妃,我们一家人理应去庙里烧香拜佛,感谢菩萨。”凤知画继续说道“我自然也跟着去顺路求一个好姻缘。母亲,城外的岳阳寺很灵验的,尽管路途遥远一点,但是值得呀!”

张氏明白了女儿的心思,“我去给你父亲知会一声,凤微儿成婚是大喜事,理应去庙里烧香拜佛。”

“母亲,苦马豆这种野菜味道肯定没有丞相府里面的马粮味道好,马儿一般都不会吃的,岳阳市路途遥远,路上难免有苦马豆这种野菜,出府前把我们乘坐的马上的马喂饱,以免误食了苦马豆发起疯来。”凤知画意味深长地说这句话,然后笑着退下了。

张氏明白了凤知画的全部意思,苦马豆马吃了会发疯一阵子,药劲过了就好了。把自己马车的马喂饱了,马儿根本不会去吃,毕竟丞相府马嘴也刁,凤微儿的马饿个几顿,去岳阳寺的路上误吃了苦马豆发起疯来肯定不好控制,马儿训练得再好也是畜~生。

去岳阳寺的路上道路崎岖,运气不好摔到崖下了没了性命,运气好的话就算保得了性命,路途太远,离丞相府远,一旦和家丁们走散了,没了脚力回丞相府。或者去岳阳寺都要几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清白也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凤知画为什么要选岳阳寺的原因,路途远,道路崎岖。如果隔得近的话走散了凤微儿就算找不到路随便找人一问,长安城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丞相府在哪呢。只要几日不归又无依无靠,三人成虎还怕唾沫星子淹不死凤微儿。最重要的一点是,岳阳寺确实香火旺盛,一旦计划成功,自己父亲也找不出刺来。


翌日,凤微儿刚练武回来便碰见张氏带着一行人迈入桃园。

凤微儿蹙了蹙眉,旋即行了上去,身体微侧,行礼道“母亲万福。”

“嗯。”张氏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步入堂屋。

赵氏和丫鬟小桃看见张氏过来赶紧起身行礼“夫人”。

“起来吧”张氏自然而然走向了赵氏行礼前坐的主位,自然而然坐了下来,继续说“微儿有福,承蒙皇上抬爱,赐婚凤家,明日我们去岳阳寺祈福,一来祈祷微儿婚后夫妻琴瑟和鸣,二来为知画祈祷一家好婚事。”张氏见众人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今日无事就早早歇下,明儿个一早启程。”

凤微儿看着张氏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略作沉思“娘亲,夫人可不会简单地让我们去寺庙祈福这么简单,她历来不待见我们,这一次赐婚的事,我怕是挡了凤知画的道了。”

“微儿,你说的我当然想到了。你父亲近几日都没有归家,夫人出远门上香祈福肯定也会把府兵都带走,我若称病不去,偌大的相府也剩不了什么人了,真是在他们都出门的空挡我们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倒可以撇得干干净净。”

“既然娘亲这么说,那我们随同他们一起去岳阳寺吧,也省得称病不去,落人口实。”

翌日,东方泛起了鱼肚似的淡白色,接着缕缕晨光透过云撒向天空,整个天空顿时明亮了起来。

凤微儿抬头望向天空,她渴望着高墙外的那一片天空,虽然知道此次外出必定有凶险,但是也好奇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丞相府外早已停好了一排马车,家丁带领着赵氏和风微儿上了属于她们的马车,相较于张氏的马车,凤微儿的马车就朴素简单得多,而张氏和凤知画的马车全是上好沉香木为车身,以金银珠宝为点缀,镶嵌其中,起风的时候,精美的帘子带动装饰品碰撞起来的声音也是悦耳动听。

凤微儿心想,偏偏要去路途遥远的岳阳寺祈福,就这马车的豪华程度,如若路上遇见山匪,别人也知道朝哪一辆马车追了。

赵氏见女儿嘴角的笑意,心想一个姑娘家从来没有出过家门,也难得开心“微儿,小心坐好,舟车劳顿,你这只是这会儿新鲜罢了。”

“哒哒哒”的马蹄声隐入闹市,被一片市井之声代替时,凤微儿还是没忍住掀起车窗的一角,瞥向了窗外。

有商贩的叫卖,有孩童的嬉戏,有杂耍的卖力表演,有很多平凡却又是凤微儿没有见过新奇玩意儿。

直到帘外的夕阳渐渐西沉,闹市的喧嚣早已远离,映入眼帘的是落日的余晖,凤微儿才放下帘子,闭目休息。

夜色渐深,一行人行至附近的客栈下榻。休息一晚以后又继续第二日的路程。

不同于昨日的喧闹,帘外都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以及高耸入云的大山,袅袅炊烟,仿佛置身仙境又充满人间烟火。连凤微儿的马儿都放慢了脚步,时不时低头啃食地上的嫩草。


凤知画也时不时地撩起帘子,见落日余晖,心想又是一日过去了,余光瞥向凤微儿的马车,眉间尽是不耐烦。

终于在凤知画耐心耗尽之前传来了马儿的嘶吼声。

误食了苦马豆的马儿一声长啸,之后便发疯似的往前冲,又被身后的马车拖累,在原地拖着马车转了几个圈,见仍然摆脱不了马车束缚,便一路横冲直撞,也不管前面是路是崖。

“啊,小姐,夫人!”事发突然,凤微儿和赵氏在马车里被甩得七荤八素。听见小桃的呼唤声赶紧拉住她的手,才没让小桃被甩飞了出去。

“娘亲,你可抓稳了。”风微儿有点武功底子,自然比赵氏小桃定力好一点,待自己双手摸到窗柩之后,便牢牢攥住。回头看向赵氏,赵氏发髻微乱,却未失了体面。

赵锦绣慌乱之后便恢复镇定“微儿,小桃,张氏这次铁了心,也怪我保全不了你们。”

“娘亲。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保命要紧,你们可都要抓稳了。”

吃了少量苦马豆的马儿也就性情暴躁了些,过几日便恢复如初。去岳阳寺的路上,丞相府的家丁在张氏的授意下没怎么给凤微儿马车的马进食,这一路上奔波,自然是吃了不少的苦马豆。这发疯跑起来尽是不知疲倦也不知饥饿,凤微儿三人只觉得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

“啊啊啊啊啊”马车经过小半日的颠簸,终于也散架了,凤微儿一行人滚落下山崖。

这边丞相府的家丁也被吓傻了,那马儿突然撂蹶子,横冲直撞,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想拦都拦不下来。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当然是找人呀,那马朝着岳阳寺的方向跑的,一路找过去,给我找仔细了,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找到。”张氏口中满是担心,眸中却掩饰不住几分欣喜。

“还杵着做什么?不赶紧去把我姐姐和姨娘找回来,当心你们的皮。”凤知画心里盘算着,如果凤微儿命大,几日不归,失了贞~洁,反倒是她喜闻乐见的,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姐姐,捡回一条命,以后好看自己飞黄腾达。

凤微儿是被疼醒的,感觉五脏六腑都搬了家,待恢复神智,动了动手脚,发现除了痛以外是可以勉强正常活动的,知道自己骨头无大碍,巡视四周发现小桃和自己的娘亲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杂草树枝勾坏,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凤微儿心惊。

“娘亲,小桃。”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凤微儿拖着疼痛的身体缓慢走了过去,叹了叹鼻息之后才放下心来。

凤微儿一边等着小桃和赵氏两主仆醒来,一边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凤知画两母女算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一定会来找自己,确定自己的处境。

凤微儿不用费太多心思也知道,她们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太子妃,几日未归,没有正当理由会被视为失~贞。至少得先活下来,再找个正当理由,怎么也不能让她们得逞。

“微儿”赵氏恢复点知觉便焦急地找自己女儿,待眼神聚焦才看清自己女儿正坐在旁边。

“娘亲,我在这,我没事,你试试能不能动。”

“嘶”赵氏动了动,一阵钻心的疼从脚底传来。

凤微儿这才发现,赵氏的鞋底的血迹已经干涸,小心翼翼地脱下鞋子才发现脚底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道“娘亲......”

“微儿,娘亲没事,好在只是外伤,休养几天便好了,你去看看小桃,怎地还不醒?”

赵氏虽然是妾室,在丞相府也总是被张氏压一头,苦也没少吃,只是这么大的伤确实没受过。不能让女儿太过担心,也只能逞强装作不是很疼的样子。

“小桃,小桃,你醒醒。”

“小姐,我们这是.....夫人呢?”小桃睁开眼,回忆了马车上的经历,惊魂未定,连忙坐起来,左右瞧了瞧凤微儿,看见凤微儿无大碍,便跑去看赵氏,全然忘了自己的疼痛。看见赵氏脚上的伤,不由得眼泪汪汪“夫人,小姐,奴婢没照顾好你们。”

凤微儿看着小桃的样子,知道她也无大碍,还在上天眷顾,能捡得了几条性命“小桃,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娘亲脚上有伤,我们得想办法找一个落脚地,找一个郎中。”

小桃抽泣了两声“奴婢皮糙肉厚,这么高的山跌落下来竟然是一点伤也没有,倒是苦了小姐和夫人。这种情况没摔死,吓都把我吓死了,小姐,你一向都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我听你的。”


“大哥,我们兄弟几日未上山,想必陷阱里怎么也有几个野味,明日恰逢赶集,想必岳阳寺祈福的人定然多,我们拿到山脚下去卖,总有些达官贵人喜欢这些野味。”

凤微儿和小桃正一左一右搀扶着赵氏向前走,深山老林也只有一条路,凤微儿辩不清方向也只有朝着大路走。听到“岳阳寺”心里一喜,这马儿好歹方向没错,如若自己先去寺庙里安顿下来,等到凤知画一行人到了,自己自然可以想办法周旋,不让她们得逞。

打猎的两兄弟是山下的王富和王贵两兄弟,在山里布下陷阱,捉点野兔,平日赶紧上山也能卖点钱,估摸着明日要赶集,所以上山来看看有没有收获。

“你们是谁家的小娘子?”附近的山头和村庄都比较熟,看到凤微儿一行人自然知道不是附近的人,再一看她们的穿着打扮,虽然不华丽,但是衣服的料子不似普通村妇的布料粗糙,大抵是富贵人家的一等丫鬟或者不受宠的小妾。

凤微儿知道这两个猎户的猜想,想到赵氏的伤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远,想要一个落脚的地方,眼前两个人说不定可以帮忙,如若要和两个大男人待个几日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妻女。于是回复“两位大哥,我们母女三人都是别人府里的丫鬟,夫人不喜我们,驱逐我们出府,一时迷了路,摔伤了。”

王富和王贵两兄弟也没怀疑,一来凤微儿一行人穿的衣服素净而不华丽,二来三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像富家千金。

只是,衣衫褴褛满脸泥土的凤微儿那一双眼睛灵动而明亮,如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艳丽又美丽。这样的眼睛,大多数男人都会喜欢吧,夫人不喜,现在有钱人家的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铁定是动了歪心思被自己正室识破,所以才将她们赶了出来。王富和王贵这样想着,于是对凤微儿的话丝毫没有怀疑。

“你们没有落脚点,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们家里,虽然捡简陋,遮风避雨不是问题。”

“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王富和王贵说的正和凤微儿心意,一边给两兄弟道谢,一边作感激涕零状。

王富学着牛叫了一声,从远处传来了牛的一声回应。原来是这两兄弟准备捡野味的空挡让牛在远处吃草,扶着受伤的赵氏上了牛,也不忘去陷阱里捡野味。本来是两兄弟为了省力让牛来当苦力,现在让它载了赵氏,只有自己挑野味。

王富和王贵两兄弟回到住处,把自己娘亲在世的衣服拿出来给凤微儿三人“这是我娘生前的衣服,你们不要介意,先换换吧。”

三个一起简单的洗了洗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看呆了王和王贵两兄弟。

风味儿虽然是一身粗布衣裳,却也皓肤如玉,眉如弯月,齿如含贝,腰如柳枝,惊得两兄弟半天不说话。

再一看小桃,白皙无瑕的皮肤因赶路透出淡淡红粉,如春日的桃花,微风吹过,花枝招展,飘过阵阵花香。

赵氏姝云亮月,也别有一种成熟妇人的韵味。

“两位大哥,我们母女三人无依无靠,这是我妹妹小桃,我是老大,小凤,我们娘亲受了伤,劳烦两位大哥帮我请一个大夫。”看着两兄弟目瞪口呆的样子,凤微儿率先开了口。

“大夫当然可以请,我们两兄弟很早父母就去世了,每天努力挣钱,多少也有一点积蓄,只是......”

“只是什么?”

两兄弟目光碰在一起,思忖道“我们留着娶媳妇的,给你们请了大夫,我们两兄弟在哪里去讨媳妇呢。”两位姑娘年轻漂亮,饶是两兄弟到处打野味,跑过附近几十个村庄也没见过哪一个妇人可以让他们兄弟一见倾心的。

凤微儿看着两兄弟看自己和小桃的眼神,当即明白了两兄弟的想法。意思是,如果我们为你们花光了找媳妇的钱,那你们两姐妹只有自己赔给我们了,至于赔钱还是赔人,既然落魄成这个样子,身上显然也没什么钱了,那就只有两姐妹赔给我们当媳妇了。

凤微儿也不笨,当然知道两兄弟的算盘,于是说道“这种大事,我们姐妹须得和娘亲商量。”

王贵还想说什么,被王富碰了一下手肘,拉着出了门“那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商量。”

“哥,你何须让她们商量,我们有恩于她们,她们娘受伤了,还指望我们找大夫,直接交换条件。”走到屋外几十米外,确定凤微儿一行人听不见他的说话声,王贵便迫不及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弟呀,既然你都知道她们有求于我们,那我们就多耐心等等,附近的村庄我们都熟悉,你去哪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反正她们现在跑不了,趁老太婆脚好之前把婚结了便是。"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王贵赞同道。


“娘亲,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在丞相府从来不争不抢,对父亲没有太多感情,你还想回去吗?”

赵氏看着自己的女儿,捋了捋凤微儿额前的碎发,内心似在挣扎,最终说“微儿,我知道你渴望自由,但是,与其被别人主宰,娘亲更希望你能主宰别人。”

凤微儿看着赵氏,明白了赵氏的意思,只是有些许意外,本以为自己的娘亲也不想回到丞相府呢。“我知道怎么做了。”

“小桃,我看这两兄弟不错,如果你能留在这儿也不错,不能荣华富贵,填饱肚子过日子还是不错。”凤微儿回头打趣小桃。

“小姐,你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小桃眼中满是被扔下的恐惧与不舍,不由得泪眼婆娑。

凤微儿替小桃擦干眼泪“傻妹妹,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之前凤知画对我们没有起杀心,你跟着我们只是受罪,这以后可不一定呀!”

“我知道在丞相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小姐和夫人待我像亲人一样,我本就没有家人,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凤微儿抱着轻拍小桃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赵氏脚上有伤,走不了,凤微儿只有假意答应王富王贵两兄弟,让他们请了大夫为赵氏包扎,开了一些药,不让伤口恶化。并说自己和小桃虽然只是丫鬟,但是礼节不可少,须得找一个良辰吉日。王富和王贵也不傻,同意找人看一个好日子,当然这个日子肯定也是赵氏能下地走路之前,两兄弟为了生计要到处跑,不可能一直守着她们,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晚上,凤微儿三人睡的里屋,王氏两兄弟睡的外屋,一晚过去也算安稳。

第二天凤微儿提议想和王氏两兄弟一起去岳阳寺山脚卖野味,嘴上说着是帮王氏两兄弟忙,实际上是一来想提前熟悉路线,二来王氏两兄弟说山路上有陷阱,想看看怎样避开这些陷阱。

王氏两兄弟嘴上说着不让凤微儿受累,心里着实害怕凤微儿去岳阳寺被其他达官贵人看了去,这还没成亲,可不能出岔子。于是假意体谅凤微儿,不让凤微儿跟着。临走前不忘吩咐“我们野味卖完了就回,回来得晚的话你们把门窗关好。”

“我们会的,你们早点回来。”凤微儿心想明的不行,只有来暗的,吩咐好小桃照顾赵氏,自己悄悄地跟着王氏两兄弟出门,好歹有点武功底子在身上,不远不近地跟着王氏两兄弟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这王氏两兄弟孤寡了二十来年,想着家里有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等着他们快点回,这脚上也有劲了,平时走大半日的路程,今天小半日就走到了。倒是凤微儿,尽管有点武功底子,平日里从来没有这么远的路,累得香汗淋漓。

直到听到深沉而悠远的钟声,凤微儿知道终于到寺庙脚下了,山脚人来人往,足以可见香火鼎盛。

凤微儿远远看见王氏两兄弟从水牛身上取下野味,开始吆喝,自己擦了擦汗,朝着回去的路走,心想可惜他们把牛牵走了,不然今天就可以带着娘亲和小桃上岳阳寺了。


凤微儿回到王氏两兄弟家里,已是下午,小桃正服侍赵氏用了药,看见凤微儿,赶紧迎了上来“小姐,你回来了,可累着饿着了,我去端饭。”

凤微儿看着小桃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王氏两兄弟虽然有自私,却也有考虑周到的地方,留了几个野味在家里,一是想着赵氏受伤了需要补补,而且想着自己粗茶淡饭惯了,不能让未来的媳妇儿吃不好。在小桃的的精湛手艺下,野味也变成了美味。

凤微儿想着不能在王氏兄弟这里耽搁太久,不然声誉有损,想第二天一天趁两兄弟熟睡的时候牵着水牛载着赵氏上岳阳寺,于是让小桃早早做了晚饭,吃了准备早点休息。

吃了晚饭,王氏两兄弟还没走回来,凤微儿准备落锁睡觉了。

"砰砰砰"门口传来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凤微儿以为是王氏两兄弟回来,便去开门。

没想到打开门却不是王氏两兄弟,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大晚上披着斗笠看不清楚脸,只能依稀看见眼里的寒意。

凤微儿怪自己大意,没问清楚就开门,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晚上会碰见这样一群人,想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肯定不是这群不速之客的对手。便说道“官......官家,可是渴了来讨水喝?”声音结结巴巴,像是害怕极了。

"你们这两两日可有看见奇奇怪怪的两个男人?"那个来敲门的人问道。

“若说......若说奇奇怪怪的人就是管家你们了,可......可是两个男人的话就只有和我妹妹的丈夫了,他们去岳阳寺卖野味了,还没回来。”凤微儿低下头,装作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声音细弱蚊子。

“你说的屁话,老子......”那个拍门的人正要发火,被领头的呵斥住了“走吧,正事要紧,都是乡村妇人,别吓破了她们的胆。”说罢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小......小姐......"小桃是真的被吓住了。

“没关系,不是找我们的,不会为难我们的。小桃,娘,我们早些睡。”

“砰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小桃害怕地扯了扯凤微儿的衣袖。凤微儿也不禁警觉“谁呀?”

王氏两兄弟相视一笑,到底是女子,晚上肯定会害怕“小桃,小凤,是我们,开门呀!”

小桃听出了王氏两兄弟的声音,打开了门,“这么晚回来,碰见坏人怎么办?饿了吧?”

王氏两兄弟哈哈一笑“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能碰见什么坏人,倒是你们,我们以后早点回来,以免你们害怕。”

说话期间小桃就麻利地把剩下的晚饭端了出来,王氏两兄弟看着桌子上的丰盛晚饭和亮着的烛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和温暖。

凤微儿牵过王富手里的绳子说道“我去给水牛喂点水和草,你们累了一天了,先吃饭。”

"好"王氏两兄弟脸上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于是嘱咐"晚上仔细一些,黑灯瞎火的。"

凤微儿倒也不是体贴,只是想着明日还要辛苦这头水牛,自然而然要让它吃饱喝足。一想到王氏两兄弟丢了这头水头心里又止不住愧疚。

牛背牵到不远处的小河边,然后悠闲自在地喝水吃草。凤微儿正准备把绳子套在河边的树下,却发现树下斜靠着一个人,眉间轻蹙,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竟让凤微儿一时失了神。

那人觉察到有人靠近,双眸募地崩出寒星。凤微儿只觉颈间一凉,低头一看,近在咫尺的剑在月光下显得冰凉又骇人。

“不许动。”凤微儿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一动不动。又听背后那人对着树下的人说“太......少爷,怎么处理?”

处理?他们要把自己处理掉?凤微儿看着树下的那个人,似慵懒无力,半晌道“只怪她运气不好”说这一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凤微儿当下心思百转千回“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凤微儿听着背后的人低沉出声,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凤微儿理了理思绪,想到了夜间上门敲门的人要找的人,道“两位少侠想必是在躲避仇人,你们杀了我随便找一个地方把我埋了是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我家人发现我失踪定会找我。如今你们仇家不确定你们在哪里,可是如果我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猜到是你们所为?那你们岂不是暴露了行踪?”

“何以见得你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身后之人质疑道。

“我带你们去我家里,我家里有姐妹,有娘亲,我断不会以家人性命冒险。”

身后之人没有开口,似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听她的,如果她敢耍手段,你再动手。”树下那人有气无力,感觉每说一个字都需要尽很大的努力。

凤微儿把水牛从河里牵上来,让树下那人骑在水牛上,寻思着下一步打算。终是忍不住开口问用剑架她脖子上的人“他怎么了?”

回答凤微儿的是一片死寂,凤微儿无趣地闭嘴,不知道怎样才能知道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我家少爷中了软筋散。”凤微儿以为那人不会理他的时候却听到他这样说。

“如果你帮他把毒逼出来,需要多久?逼出来之后他多久可以恢复?”

那人有些不耐烦,最终还是回复到“一柱香就可以排毒,只是有仇家追踪,我必须时刻保持谨慎,没有办法帮少爷运功排毒。以少爷的底子,排毒以后不能马上恢复如初,但是恢复个七八成是没有问题。”

凤微儿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才能知道下一步作何打算,如果不了解就带她们回去万一真的把一家人卡擦完了怎么办。

他们之所以东躲西藏一来是因为对方人多,二来自己少爷有伤,不能起正面冲突。

“我们母女三人是流落到此处的,我和妹妹的夫君都是地地道道的猎户,你们不要伤害他们,你武功高强,到了家麻烦你点了我们夫君的睡穴。”凤微儿对着那人说“我们无依无靠,不想让夫君知道我趟了浑水,丢弃了我们,这样我们就又变得无依无靠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群人今天晚上来过我们家里询问你们的下落,我想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回来。”

那人点点头,表示赞同。凤微儿的本意是不让那两个猎户掺和进来,虽然他们做法算不上君子,但是本质也不坏。再一个当然是两兄弟睡着了自己才好跑路。

到了住处,凤微儿让两位不速之客在牛棚等待。自己则回到屋里嘱咐王氏两兄弟早早休息。王富和王贵白天白天确实也累了,于是没和凤微儿客套便准备去休息了。

牛棚的人悄悄躲在暗处,观察凤微儿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了岔子。待王氏两兄弟睡着了以后,牛棚的人悄悄潜入屋内,点了两兄弟的昏睡穴。对着凤微儿说“不到明日太阳下山,他们不会醒。”

小桃看着来人,不由得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小......姐姐,这个人是谁呀?刚走了一群,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凤微儿安抚道“小桃,他们只是来借宿一宿,不会有事的。”随即看向赵氏“娘亲,你也不用担心。”


凤微儿对着来人道“扶你家少爷到里屋去吧。”

那人转身回到牛棚,扶着自己少爷上炕,运功,排毒。

凤微儿对小桃和赵氏说“小桃,娘亲,你们也先休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岳阳寺。”末了又补充一句“和刚刚那两个人一起。”

凤微儿守在堂屋,并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大约一柱香以后,在里屋运动排毒的主仆两人从里屋出来了。

凤微儿对着被称作“少爷”的青衫男子道“明天一早我们母女三人要去岳阳寺,寺庙信徒众多,那里对你们来说应该算安全吧?”

青衫男子道“追踪我们的人多,我们不占优势,虽然不宜正面起冲突,现在毒已解,逃命是没有问题的。明天回程会经过岳阳寺,我们可以同行。”

恢复了体力的男子不再是慵懒无力。凤微儿在烛光下看清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鼻梁高挺,身姿挺拔,乌黑深邃的眼眸,修长漆黑的发,无一不透露出高贵和冷傲。

凤微儿走向了青衫男子排毒的里屋“那我先进去休息了,你们在堂屋将就一晚吧。”

青衫男子的手下看着凤微儿“这,就一张桌子和几根凳子,着实将就。”

凤微儿狡黠一笑“不然去牛棚和水牛挤一挤也不是不可以,有许多谷草,还算柔软。不过,晚上就不要想着赶路了,小心踩到抓野味的陷阱。”凤微儿说完,也不管他们主仆二人的反应,兀自睡去。

青衫男子示意自己下属不要过多争论,养好精神为上策。

第二天早上,凤微儿听见鸡打鸣就起床了,看见青衫男子和他的下属仍在堂屋,看来他们不熟悉路,也不敢贸然走出村庄。

凤微儿拿了王富和王贵的衣服给主仆二人换了,然后把主仆二人之前的衣服烧了,本来就要牵走两兄弟的水牛,可千万不要让这些衣服被发现,再连累了两兄弟。

凤微儿把泥巴和碳混在一起,抹在主仆二人脸上,这样一打扮,俨然一副山野村夫的模样。

青衫男子有些惊讶一个乡村妇人的心思缜密,却也觉得凤微儿想得周到,于是任由他摆布。

倒是青衫男子的下属看见凤微儿把一堆脏东西往自己主人脸上抹正要大发雷霆,却发现自己主人无动于衷,自己也只好按兵不动。想了想,也胡乱往自己脸上摸了一通。

凤微儿满意道“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青衫男子问。

“地地道道的农户常年劳作,背多少有点驼,你们如果碰见自己仇家还是装像一点,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凤微儿心想,你们两个身形笔直又挺拔,别说弯腰了,低头都不怎么愿意,倔强又坚持。

凤微儿从牛棚牵牛出来,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王氏兄弟,心里愧疚,只有不断安慰自己,王氏兄弟勤劳能吃苦,一年应该能再买一头吧?

扶着赵氏上了牛,然后一行人朝岳阳寺走去。

一路上山势峭拔,树木繁多,倒也是风景秀丽。凤微儿还算沉稳,倒是小桃一会儿说“姐姐你看这边,炊烟袅袅,好漂亮啊。”一会儿说“哇,姐姐,你看那边,有野兔耶,被我们吓着了,几下就蹦远了。”

相对于凤微儿几人的惬意,青衫男子的手下时刻警惕,怕路上遇上追他们的人。

没过多久,青衫男子的下属便打断了这一刻的闲暇与惬意“少爷,有大队人马声,朝我们这个方向来了?”说完,下意识地攥紧了藏起来的剑。

青衫男子闻言,竟然垂着头,弯了弯笔直的背,从凤微儿手里拿过牵牛的绳子。

那下属愣了愣,觉察到自己少爷敛了所有戾气,想起凤微儿的话,自己也从小桃手里拿过挑野味的娄匡。

做完这一切,那一行人已策马行至凤微儿视线范围之内却仍然没有减速的意思,凤微儿一行人赶紧从路中间走到边上让路。本以为他们会以这个速度继续驰骋,忽略掉他们,却突然在凤微儿面前停了下来。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见过两个陌生男子?"

凤微儿一行人全部低下头,没有正视问话人的眼睛。凤微儿腹诽,又是这一句台词,嘴上嗫嚅道“官......官家,不......不曾,你们前两天来过我家里问过一次了。”

问话那人似在回忆,记起了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以后便指着青衫男子和他的下属问“这两个大男人前两天在你家里怎么没见过。”

青衫男子思绪百转千回,正思考被识破了该怎么应对。却听凤微儿说“官家,当初我说我和妹妹的夫君都上山卖野味去了,刚好和你们错过,所以你们不曾见过。这不城里的大户人家都喜欢,昨天卖完了今天我们一家人又去山上打捞一点新鲜玩意儿。”青衫男子听了凤微儿的话,于是把头低得更低了,让自己显得憨厚老实一点,不过却有一个声音在心里飘过,这个妇人怎地喊谁夫君都这么顺口?

为首的审视了凤微儿一行人一圈,一个个身着粗布,那两个男人侧脸皮肤黝黑,头都不敢抬,一看就是常年劳作又没有胆识,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便骑车马继续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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